李夏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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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囚歌 Part B

好棒好棒好棒 o(*≧▽≦)ツ

不秋:

灵感来源自2014年普通高等学校统一招生考试作文试题上海卷。


和 @李夏如 姑娘的连文。据说会出一个无料_(:з」∠)_风格不一致勿怪


前篇Part A




Part B


「我只要出发,不要目的」


周泽楷觉得自己被困在了荒漠里,看不清周身是不是只是海市蜃景。


第十赛季叶修和兴欣队伍的胜利让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毕竟最后那三点五秒在荣耀联赛的历史上都是个巨大的奇迹。之后叶修退役,成为前去参与世界邀请赛的国家队的领队,更是让关注他的人们惊讶连连。


但是对于周泽楷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里最特别的,是那晚庆功宴后叶修看似彻底拒绝又分明留了余地的行为。


就是一句话,一个轻不可触的吻,让他坚定了走下去的决心,即使知道前路可能尘埃漫天,崎岖难行。


这条路他四年前便已不顾一切地踏上,怎么能轻易放下。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很小心 可现在你看不见的高空里 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世界邀请赛B市集训前的准备会议上,再见到周泽楷时叶修难得地有些紧张。他当然知道凭周泽楷的实力和作为神级帐号的一枪穿云,这位后辈不被选进国家队才会显得奇怪。但是毕竟那次告别加告白时他是抱着不会再见的心思,甚至做出了有些唐突的举动。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庆幸自己那晚没有吐露太多,否则场面恐怕只会更加尴尬。


黄少天的吐槽是他已经习惯了的,而周泽楷在那之后加的一句“就是”,叶修敏锐地听见了,确实是有些惊讶。随后他又释然了,还有心情附和黄少天的话,看来周泽楷没因为自己那突然的举动受太大什么影响。


很多事他开始不愿也不能挑明,说出来却又发现时机太不合适,只能半吞半咽,让它们继续成为周泽楷不知道的事。而他出现在会议室的一刻,周泽楷蓦地涌上的满心欢喜和落空的企盼重新被拾起带来的酸楚,也是叶修所不知道的事。


再次重逢时却像在黄沙漫天里,只能对视,无法靠近。




「我不晓得 我不舍得 为将来的难测 就放弃这一刻」


每一天在四位战术大师和联盟好队长王杰希一起开的的小会后迅速划分成了详尽而充实的训练计划。而配合联盟那边进行的参赛宣传片的录制和拍摄时间挤在训练计划里,就显得日程很紧张了。黄金一代里周泽楷和苏沐橙的形象最为上镜,孙翔唐昊恣肆的年轻气息也是拍摄重点。其余几个不同赛季不同风格的选手也各有特色,叶修本来以为自己作为领队不必参与,但他身上的传奇和诸多闪耀在荣耀史册中的亮点让联盟根本不会放松对他的关注。


这天众人紧张有序地完成了两套轮流带牧师的团队配合训练后坐上大巴赶往拍摄场地——后海。前一晚被魏琛拉去帮忙抢boss、上午又跟着观战了几个小时的叶领队有些颓丧地趴在前排座椅上,哼哼着说自己就是被拉来撑门面赚噱头的。黄少天听了,连喊“得了吧得了吧就你那张脸T还能撑门面?仇恨值都要被你拽塌方了。”叶修也不恼,转头看看跟他隔了一条走道的周泽楷,笑眯眯地一扬手,说,“那是,联盟的脸面还是要靠小周来啊。”


周泽楷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抓住了他扬起的手掌按下了。握住的速度不快,放开也只在十几秒之间,连吐槽完叶修的黄少天都没注意到这个动作转而去找喻文州聊天了。但叶修飞快地投向周泽楷的一眼里,忽然看出来太多东西。


就像和轮回的那场决赛,3.5秒里他能同时判断无浪和一枪穿云两个帐号的走位、血蓝消耗速度、自己能力范围内最佳的攻击手段和技能伤害。叶修的观察力之佳无人可以否定。而刚刚的那几秒里,除了周泽楷的手心盖在他手背上的温度,叶修看出来,他不仅没有放弃失望,反倒是把那不够光明的一条道走得更加坚定。


不知道是不是窗外投来的阳光太干净,还是车里轻放着的情歌哪里戳了心,叶修反握住了没有及时抽走的手,捏了捏周泽楷的手指。


周泽楷怔愣着看向小动作后转头假寐的前辈,忽然很想把刚才那一刻倒放一百遍。到足够揣摩出那个简单动作里的心思万千。


坐他旁边的孙翔喊了几声后看周泽楷恍惚地转过头来,想起江波涛的话就问了他一句是不是晕车,却得到了周泽楷困惑放空的眼神。他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而去找唐昊聊天,留下周泽楷看着自己的手指直到停了车。


下午的拍摄相比上午的训练依然强度不小。宣传片凸显年轻选手的风采为主,叶修的前期镜头已经完成,倒是成了现场最清闲的人,苏沐橙去拍摄时叶修乐得举着她的遮阳伞站在一边。扫视一圈,最后看的却总是周泽楷。被化妆师拉着补妆的周泽楷,在镜头下露出完美笑容的周泽楷,还有拍摄间隙时偷瞄过来的周泽楷。


撑着伞的手指是平常的体温,只是几个点上似乎还残留着之前那片刻的温度。叶修静静地看着夏日阳光下也依然非常亮眼的身影。就是因为想要的东西太美好,两个人才都不敢占有却也不甘放下。




休息时选手们坐在一起听喻文州口头复盘,说到上午孙翔的一次抢攻险些让他那一队失去带牧师优势时,孙翔本想说些什么,又闭了嘴。喻文州有条不紊地将几人的配合缺陷指出,又看了眼孙翔和张新杰,说:“在团队里,没有人是完全自由的。”


叶修看着地面上的树叶圆斑,没有注意到周泽楷的眼神变化。


他们现在的处境,就像是在一场紧张的团队赛里,有些自由注定无法享受。


可是未来的不安定,都不足以让他们放弃那哪怕一刻的动心。




「只有你懂得我,就像被困住的野兽」


一天天的训练下来,十三个人的配合都精进默契了不少,对于各国的团队赛战术系统也已经初步确定。拍摄的视频短片拿去后期剪辑,而海报样片已经先一步印出来,让选手们都欣赏了一番。叶修在黄少天和张佳乐那边评赏一番被两人用嘘声轰走后走向了独自坐在会议室一端的周泽楷。


他正端详着手上那张海报,画面上叶修披戴着君莫笑的经典混搭装备,手握基本形态的千机伞,背对镜头与长风衣斜戴礼帽、一手按住腰间佩枪正视前方的神枪手周泽楷伸掌相握。他们扣在一起的指尖向上,是银底朱色描边的“荣耀”二字。


看着两人帅气的姿势和其间表达的荣耀传承的含义,叶修想起的却是拍摄那天的种种波折。先是君莫笑的装备让摄影师连连说没法拍摄,只能先用纯色的服装,后期填色;然后是周泽楷,他本是和一枪穿云一样正正经经戴着礼帽的,却被导演说和叶修的画风不符,造型师就把他的帽子放斜,用发卡固定住了。这么一来,比起本来很单纯的英俊,这样的周泽楷倒还多了一分略带戏谑的邪气。最后就是他们的姿势,原本只是赛场上换人时的击掌,被说不够表现“内心感情”,硬是改成了十指紧扣。握住周泽楷的手时,叶修能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度从他的手上,或者说,从他的心里,向自己翻滚而来,要将他包围。


这个动作结束后,叶修要回训练场取东西,而周泽楷他们先继续去下一个拍摄地点。临走前周泽楷回头看了叶修一眼,叶修和他对视,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和临时的队友们熟悉了,学会了解彼此的风格,甚至看到了生活中各自的不同面貌。可只有他和叶修之间的关系,没有退后,没有进展。外表平静的他在和心中的困兽搏斗,而唯一明白的那个人,只是对他摇头。




「闭上眼看 最后那颗夕阳 美得像一个遗憾」


世界联赛结束,中国队斩获不错成绩,也得到了很多在国内荣耀联赛中学不到的经验。回程的飞机抵达B市时已是下午,楚云秀和苏沐橙早就和男选手们说过两人要出去旅游,一下回国的飞机便去等待下一班飞机了。苏沐橙的行李交给了叶修,他们还要在B市休息一晚。


B市是微草的主场,之前备战时行程紧张也没怎么在意,回来后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王杰希理所当然地做了东,订好了一家和队员们偶尔会去的饭店。在宾馆休息了几个小时后十几个人出发去吃这顿庆功宴外加某种程度上的散伙饭。


为了低调些他们都穿了便装戴了帽子,李轩和黄少天还各自搞了副平光镜戴着,好在在场的除了周泽楷和孙翔因为外貌出镜率比较高,其余的人被普通群众认出来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孙翔和唐昊聊着输出的手法走在前面,张新杰和李轩交流的是忌口的问题,而周泽楷和叶修慢慢地就落在了最后。


周泽楷看着身边的叶修平静的表情几度欲言又止,叶修注意到了却依然不打算开口说些什么。直到他们走到了饭店门口,夕阳淡淡地给旋转门抹了一层橙红。叶修在周泽楷前面进门,他踏出步子的前一刻回了头,说:“再等等吧,小周。”


所有人都进了大堂,站在原地的周泽楷侧身看向落下西山的太阳,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光线中变得透明的皮肤下红橙色的血管,闭上了眼。


以为的时刻并没有来临,他还是在那片沙漠里,身边的人看不清真假。


但是这一次,叶修说的不再是再见,而是等等。


是不是遗憾中还有着转机。




「想念着你 我的念头应该想到哪里」


十一赛季,轮回一路闯进四强,兴欣遗憾止步季后赛第二轮。


十二赛季,轮回夺得第三个冠军,成为嘉世战队之后第二个三冠队伍,可惜的是没有能达成连冠。而让他们有了这一遗憾的兴欣,止步四强。


十三赛季,王杰希宣布退役,有天才之名的高英杰扛起了微草继续向前飞去;


十四赛季,张新杰退役,霸图的大漠孤烟和石不转的经典组合彻底更换了操作者;苏沐橙退役,乔一帆接任兴欣队长;黄少天退役,蓝雨的新剑与诅咒组合也在卢瀚文和他们的小术士选手的配合下日渐成熟。其余几位黄金一代的选手们没有退役的也都在队伍中转变了角色,而人们的目光投向了第五赛季的选手。他们也即将走到荣耀之路的第十年,到了荣耀选手平均职业年龄的末尾。


而叶修,那个第十赛季搅得荣耀网游和职业圈各种风浪的人,在世界联赛结束后就隐匿了身影。和他有联系的,除了兴欣的苏沐橙等人,也就只有周泽楷了。


【君莫笑 xx/xx 22:00


最近你们的比赛,那个小神枪手发挥不错啊。】


【一枪穿云xx/xx 22:00


嗯。】


【君莫笑 xx/xx 22:01


小周准备退位了?/烟】


【一枪穿云xx/xx 22:01


嗯……】


【君莫笑 xx/xx 22:02


退役后什么打算?】


【一枪穿云xx/xx 22:02


来找前辈。】


【君莫笑 xx/xx 22:06


刚才被拉去开Boss了,好啊,来吧】


【一枪穿云xx/xx 22:07


一直都,很想前辈。】


【一枪穿云xx/xx 22:40


晚安。】


[您的好友已离线或隐身]


【君莫笑 xx/xx 23:10


我也是。】


【一枪穿云xx/xx 23:10


嗯。】


【君莫笑 xx/xx 23:11


小周你居然学会隐身了,狡猾啊。


晚安】




想着你的念头该放在哪里,放在哪里都不如直接面对着你。


风沙被时间的手掌拨开,海市蜃景变成了真实的身影。




「在我心上用力的开一枪 让一切归零在这声巨响」


十五赛季,周泽楷退役,又一位荣耀第一人离开了他的竞技舞台。


告别会和记者采访全部结束已是消息传出后的第十五天。


H市,下了飞机坐上出租,周泽楷握着苏沐橙给的地址,沉默地看着外面的风景飞快倒退。


终于再见,面对面的寂静没有维持太久,周泽楷伸出手抱住了这个住进他心中十年的影子,涨热的耳朵和颤抖的手指都权当不存在,他箍紧了怀中的人,说出了那句“在一起”的请求。


而轻轻落入耳中的那个字,让这场孤单的旅行,终于与他告别。


叶修也等这一刻等得太久,看不清的前路在这时候忽然不再有关系。他们才刚完全属于自己,便将那份自由交给了面前的人。


越过重重雾气和沙尘终于出口的告白,像一颗疾驰的子弹,击中了最后一丝想要逃离的不确定。






*粗体字全部引自歌词,《残酷月光》《你不知道的事》《想自由》《心酸》《突然想起你》《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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